因翻譯惹出的笑話
“乾物女”一詞也是一樣,它本來在日語中指的是放棄愛情、追求生活中其他美好事物的年輕女性。而到了中國,它的意思被曲解為“不跟社會競爭、不交際、不運動、不戀愛,愛自己勝過愛其他事物的女孩。”翻譯社成了比“宅女”更可怕的概念,甚至有人擔心這類年輕女性會因此失去溝通和競爭的能力。其實在日本“乾物女”是定位在上班女郎身上的,是職業女性,怎麼可能不溝通、不競爭?除了不戀愛之外,幾乎所有的中文意思都是譯者強加給“乾物女”的,這顯然又是一個只得皮毛、不得精髓的例子。
翻譯與文化
當然,犯這種錯誤的可不只有中國人。任何學者哪怕是文化功底深厚的大家,在翻譯別國文化時都有可能出現偏差,甚至鬧出笑話。
例如早期西方漢學家和文學家翻譯的中國名著《紅樓夢》,其中許多人名和事件、語言的翻譯離題萬里,甚至相當搞笑。不但多數老外看不懂,連中國人看了也是大跌眼鏡。以金陵十二釵為例,襲人之名其實是取自“花氣英文翻譯襲人知晝暖”這句詩,而不是襲擊男人的意思。在後來的譯本中,有譯者抓住了“花氣襲人”的原意,翻譯成了“Aroma”,芳香的意思,這就傳神了很多。
再說司棋,《紅樓夢》中,元春、迎春、探春、惜春分別有四個丫鬟,叫做抱琴、司棋、侍書、入畫,取得是“琴、棋、書、畫”之意,司棋的棋指的應該是圍棋,而英文版《紅樓夢》卻將司棋翻譯成了“國際象棋”(Chess),這日文翻譯顯然沒有註意到文化歷史的差異,並因此誤解了作者的本意。
最慘的莫過於林黛玉,竟然被翻譯成了“Black Jade”,意思是黑色的玉。從中文看,的確翻譯出了表面的意思。但英文中Jade的引申義是放蕩的女人,“Black Jade'就成了黑皮膚的放蕩女人,這與《紅樓夢》裡的黛玉,差得實在太遠。另外還有很多,例如綺霞被翻譯成了鯖魚,鴛鴦被翻譯成了忠誠的鵝,等等。
再舉一例,美國有個著名的女作家叫賽珍珠,在1938年曾獲諾貝爾文學獎。她出生剛4個月就被父母帶到中國,前後在中國呆了40年,她在童年就常聽奶媽講各種民間傳說,聽廚師講三國和水滸裡的故事。按理說,這樣一個公證在中國傳統私塾式教育下成長起來的美國女作家,對中國的文化和習俗應該是非常熟悉了。然而,她後來翻譯的中國古典名著《水滸傳》依然出現了很多問題。
《水滸傳》第31回有這麼一段描寫:武松走進一家鄉村小店,見店主給別的客人準備雞和肉,卻不肯把肉賣給自己,於是氣得大罵店主。原文是:“武行者心中要吃,哪裡聽他分說,一片聲喝道:'放屁!放屁!”'我們知道,武松“放屁!放屁”的意思是說店主胡說八道、欺騙自己,而不是真的要店主放屁。但賽珍珠卻翻譯成了:“Pass your wind!Pass your wind!”意思是武松大發雷霆,命令店主放屁,而且要連續地放!
無論是要了解外國文化的精髓,還是要把中華文化推向世界,精準的翻譯都是必不可少的。唯有如此,才能在減少對外國文化誤讀的同時,讓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國的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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