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影:一起過年 一起麥收 一起上炕

攝影:一起過年 一起麥收 一起上炕

陝西關中散佈了歷史的遺跡，而它們又是此地的農民及其子孫日常生活的一部分，就像這張照片捕捉到的——遠處，是什麼吸引了這群孩子，讓他們擠上馱碑石龜，想看得更清楚些？
日前，陝西攝影家胡武功的回顧展在上海比極畫廊揭幕。自從1967年拿起照相機後，商業攝影胡武功就再也沒有放下過，他長期關注這些人：麥客，關中平原上的農民，鄉村基督徒，還有他的故鄉——西安古城。
我們邀請策展人尚陸來談談這位攝影家和他的作品。
這是胡武功幾十年攝影作品的一次精選：有他最好的黑白紀實照片，也有罕為人知的彩色風景影像。這些並非普通的風景攝影，有一種簡樸的美和秋日光線的哀愁滲透到這些唐代皇陵的遺跡中。
與復活節島或者希臘、羅馬的遺跡不同，陝西關中的遺跡是農民及其子孫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。胡武功“收集”了這些擁有兩千年曆史的殘舊石頭守陵人、石馬和石獅子，石頭沉默著，讓人想起法國評論家高朔勒的一句話：“好的照片總是跟死亡有關”。
對胡武功來說，這些石像代表了“黃土地上的中國人”的精神，“代表中國的堅實和龐大的原始意義”(法國考古學家謝閣蘭語)。不幸的是，這個“堅實“的遺傳在當今飛速現代化的中國面臨越來越大的掠奪和毀壞。
但同時，胡武功追隨在田野中玩耍的小孩，用柔和而泰然自若的目光觀察他們，似乎他想對他們說，如果你記住你們的祖先是誰，來自何方，商業攝影你們的這條長長的血統，無論貴族還是農民，都是造成今天的你們。
胡武功自己說過：“我力圖從一個簡單的角度來解讀普通人的心理，毫不修飾地記錄農村生活，這是我30年來投入全身心所追隨的使命。我完全沉浸在農民的生活中，和他們一起過年，一起去廟會，一起睡在炕上。在火車上，我和麥客們坐在一起，也跟他們到田野裡拍攝。與外來民工一道，我深入現場，進入礦井，睡在礦工的小屋裡。我目睹農夫在教堂門口餵豬，在十字架下煉鐵，與躺在棺材裡的逝者道別。我可以感受到工人生存的不易，以及他們努力生活下去的勇氣。我看到他們喝從打入地下十幾米的井中汲取的苦水。我欣賞過鄉村生活的寧靜，農家父子閒時蕩蕩鞦韆。我還見證了一對年輕人的婚禮。他們在身上披著一塊毯子拜天拜地。我想說的是，我崇敬黃土地上的人們，因為他們的自我犧牲和麵對任何情況時的堅韌不拔，既謙卑又驕傲，既無所畏懼又充滿哲理，這就是他們生活態度的最好寫照。”